2008年12月20日 星期六

民主黨蠢材也──論領匯

政治制度無法反映民意,令政府處於弱勢:換了曾蔭權,市民的確曾一度對政府有期望,可是最終還是證明換特首只是「偉哥」,挺得一時不挺得一世,不知中共看清楚沒有。政府管治無力和經濟衰退,正是左翼勢力抬頭的時候。黃毓民當選,是長毛零三年當選的延續:只有在奇特的社會環境才會發生的事,現在發生了,一如古人說「六月飛霜」,曾蔭權能否撐至二零一二年才下台也實在很成問題。

左翼勢力抬頭,影響大環境也影響小環境,然後再由小環境影響大環境,惡性循環也。民主黨由港同盟年代的民粹政黨,一度演變成民主派內最右翼的政黨,當公民黨那班大狀不大懂經濟而亂發言時,民主黨還能提出比較正常的觀點。過去民主黨的佳作包括支持領匯上市、反對最低工資和支持出售地鐵,但隨著民主黨最右的立法會議員單仲偕被左翼但無腦的甘乃威迫退後,民主黨似乎想奪回最左翼的定位。如此環境,單仲偕不選,或許是上天賜給他的福氣:在這般民粹、左傾而不理性的社會環境,繼續任立法會議員,而要繼續做一個右翼的立法會議員,相信是到滅亡之路。

上週梁家騮在立法會提一個「回購領匯」的議案,要政府回購領匯的股份而成為大股東,從而「影響領匯管理有限公司的管理層,兼顧企業社會責任」!Well,民主黨當時支持領匯上市,今天又支持國有化領匯。其主席何俊仁更向公眾道歉。

領匯「逆市加租」所以是「衰人」。好了,業主都不想殺雞取卵,因為領匯之利潤來自固定的租金收入,如果租金脫離租戶的負擔能力,最終會損害領匯的利益。因此領匯加租的幅度必會顧及租戶──或者說他目標租戶的負擔能力,例如連鎖店、奢侈品等,這才能發揮過去浪費得驚人的公屋商場的潛力。好了,羊毛出在羊身上,租金加了,產品貴了,市民負擔不了會怎樣?做生意的不是笨人,他們賺不到錢,便會跟領匯講數減租,領匯減不減也是商業決定,不如政府般,減一個商戶,便要有一整套程式向公眾交待,這是運用市場力量的好處。

即使領匯真的是吸血鬼,不理「民間疾苦」,的確是到了「回購」的時候了,怎樣辦?民主黨的方法是道歉,筆者認為,這反映他們的左翼原罪在發作:他們的意識是左翼的,但不知中了降頭還是什麼,當年支持了出售領匯,今天「頭腦清醒」了,發現當年「錯誤」,左翼原罪發功,所以今天才會道歉。

他們蠢材的地方,是沒有攪清楚當年出售領匯的背景。自零零年起,政府不斷出現財赤,有兩年財赤高達近七百億,大家都擔心庫房內的幾千億很快便會用完。縱使負資產一街也是,但市民還是有財富,只是大家擔心經濟不景不知延至何時,市民消費意慾一沉不起而已。當年政府為救樓市而停售居屋,房委會沒有了大水喉,而建公屋也有問題。出售房委會的商場和停車場是在這樣的環境下提出來,這一招,是看中了市民有財富但不用,於是以房地產基金的方式將房委會的商場和停車場上市,為小投資者製造穩定而高回報的投資產品之餘,房委會賺了數百億,用來興建公屋。這樣還避免了兩樣很可怕的事:如果當年繼續建居屋,負資產情況相信會更惡劣,而若要由政府撥款予房委會建公屋,則加稅──尤其徵銷售稅幾乎變成必定會發生的事。如果民主黨的人,有能力攪清楚出售領匯的前因後果,根本不應該建議主席道歉──即使他們今天要支持回購領匯,因為一句:當天的情況危急,非常情況用非常措施,今天情況不同,是時候可回購──雖然筆者完全不同意要回購,但這是否比較合理?一如布殊和奧巴馬,今天遇上了金融海嘯,撥七千億是為了不想大蕭條重演,難道三年後,美國人要拿共和黨出來批鬥跪玻璃,他們就要道欺了嗎?事實上,市民真的認為要回購領匯嗎?筆者不覺得這是社會的共識,尤其買了領匯的小股東而言。

如果民主黨要為領匯道歉,他們日後再提出回購地鐵、隧道、要求加利得稅、重新引入遺產稅和酒稅、引入銷售稅......指日可待了。既然他們做了這麼多「壞事」,為什麼一句道歉就可以了事呢?為什麼民主黨這麼多個立法會議員不總辭?

當政客,最忌民粹和無腦,因為這個人/政黨沒有自己一套信仰和意識型態,容易隨波逐流,今日的我打倒昨日的我。當民主黨棄理性的單仲偕而取甘乃威這個標準的無腦而民粹的廢物,便標誌著民主黨走向滅亡的日子已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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