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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7月6日 星期日

政府騎呢中文(五):再來陶傑的例子

今次輪到「班子」,今天陶傑專欄節錄如下:

福財和金銻 (蘋果日報)
特區政府也想模仿美國,僱用「化妝師」,但政治化妝應該由文字開始。例如,明明是曾蔭權的政府內閣,卻自貶三級,自稱為「曾蔭權領導班子」,就確立了老土得不得了的鄉下形象。

「班子」就是一個拉雜拼湊的團伙,廣東話裡的粵劇「戲班」,給人一種隨時執包袱的流浪feel,馬戲團,也叫做「馬戲班」,也有一種天涯飄泊江湖兒女的逃難感覺。廣東話的一個「班」字,本來就指一伙不太正經的人,像唐唐形容酒店趕出來的那團大陸遊客:「嗰班友吊×Fing」,不論是「嗰班人」,還是「回頭班馬」,形象都有點下三濫。

當然,用「班子」、「勢頭」、「磨合」......不能說是「錯」,但那些只不過是經共產黨污染後的中文,一如政府只稱局長為「問責高官」而不是「閣員」,也是自貶身價。我常常看見年青人寫起文來,都寫了這些垃圾,他們都說政府的文件都是如此寫的。香港年青人(註:見意見)的中文之所以越來越差,因為政府的中文也差起來,他們已分不開自己吃的,是清蒸東星班,還是麥當勞的垃圾食物。

政府的中文差,又更是來自《基本法》。香港的首長叫「行政長官」,為什麼不可以叫總督、市長?今天,開在大角咀唐樓的一家一人公司那位踢拖的阿伯,也可以印一張卡片,叫自己做Chief Executive Officer,還比你「特首」多了一個Chief字。名不正,言不順。算了吧,原來香港的沒落的根源要追溯到《基本法》實施那一天。唉!

2008年7月3日 星期四

政府騎呢中文(四):曾蔭權的「公諸於世」

週一,看很久沒看過的六點半新聞,原來已變得娛樂節目。

曾蔭權落街做show挽民望,到油站與司機傾談,親政府的電視台當然不會放過。曾蔭權見記者,義正詞嚴的說:「我地政府沒有一個操縱價格的機制,亦都唔會咁樣做。我地只有做既功夫係使到市場更加開放,供應更充足,最重要的是,價格的差別,盡量盡量要公諸於世政府可以影響得到,使到呢個石油價格,特別係油站裡面的零售價格,有調節的空間。」

好一句「公諸於世」。

不是偏幫油公司,但是,我想問政府,現在有那一個油站不標價出來?還是油站如地產商,唔比價單你看就要你買樓,而即使你問價也叫你「入完先話你知」?到底汽油是十六元一公升還是十四元一公升,清清楚楚,天天駕車的車主,要知道油價有多少、哪個站比較平,沒可能不知道。正如天天到街市的師奶一樣,一定會知道到什麼地方買哪種產品會比較平。只有如我這樣的水魚,才會次次都光顧超級市場。所以曾蔭權說「最重要的是,價格的差別,盡量盡量要公諸於世」,這句,等於說:「我咩都唔會做!」,因為價格已「公諸於世」。

更「頂癮」的,是為何他會用「公諸於世」這四字詞?

可惜辭海沒有這個詞語的解釋。我只能用我僅有多年看書看回來的經驗嘗試解釋一下。

「公諸於世」語氣很重。一般來說,用到了「公諸於世」,其實有了假設,那些資料極為隱秘,很難得到,而且公開後,有「能踢爆一個陰謀」、「揭露一件醜事」,或者「有了這一項資料,一切謎團便會解開」的意思。容我再誇張一點的話,若某人將一項秘密資料「公諸於世」,可能還會令揭露者惹上一點麻煩。

近期什麼事情可以用上「公諸於世」四個字?

Bingo,就是副局長和政治助理的國藉和薪酬。蘇錦樑的加拿大籍,本來沒有多少人知道。如果有一個人,想要脅蘇錦樑拿點好處,就可以說:「你不給我好處,走著瞧吧,我就要將你有加拿大籍一事公諸於世,看看你到時還怎可以既做副局長又拿加拿大籍,大家一拍兩散好了。」用在這裡就比較合理。

「公諸於世」這四個字,用起來有點「恐嚇」的意味,絕對不適合市長或任何像樣的官員用。但任何事也有例外:除非曾蔭權掌握了什麼我們不知道油價或油公司的資料,或正與油公司「講數」,而政府公開了這些資料,會令現在的油公司「破產」......政府用「公諸於世」或者都算勉強配合語氣。即使如此,最不合邏輯的是,油公司各種產品的零售價,根本就是公開的,曾蔭權拿什麼要脅人呢?

其實,「操縱價格」四個字也不宜講,應說「沒有控制物價的措施」。什麼時候用「操縱」?用在「馬伕」和「倡妓」的關係比較生動。

唐英年講一句「條條Fing」,曾蔭權則還以顏色,講些什麼「操縱價格」、「公諸於世」,相信去完四川以後,曾蔭權親民的作風會大有進境:

「我地一行廿幾人在四川,見到學校被地震隊冧了,都不期然O晒咀,我地總結得經驗,今次四川被地震屈機,是反華勢力的陰謀,我地必須以一切力量,粉碎西方帝國主義不想中國強大的陰謀。既然佢地做初一,我地就做十五。我地代表團廿幾人已經滴血為盟,決定用一切力量,包括香港萬億儲備,用來協助四川巡後重建,照起晒D o靚第日復仇......」

說一句笑話,若曾蔭權不學好點中文的話,說不定日後在立法會答問大會說一句:「令市民欲仙欲死,從來都是政府的目標,過去如此,未來也會一樣」。那麼說不定他還能上BBC、華盛頓郵報或泰晤士報的頭版,他就能與董太那身太空人裝束,在國際社會齊名,而他「個腦有事」而辭職的日子也不遠了!

曾蔭權不是有一班個個月薪十多萬的智囊嗎?為什麼不「執一執」才讓他出來見人呀?

註:圖片取自無線新聞片段

2008年6月29日 星期日

政府騎呢中文(三):曾蔭權的垃圾「講話」

本來,speech有一個好聽的中文譯法,叫「演辭」/「演說」,但現在傳媒都說是「講話」,因為共產黨用「講話」,大家都轉軚「講話」了。可是,傳媒的編輯卻又非常崇洋媚外,布殊和白高敦就發表「演說」,曾蔭權的,就是「講話」。不過,演說不是人人會,但就你我都會講話。這樣,大家便明白,曾蔭權講的,與共產黨講的,一樣是垃圾。

(註:香港字改為電腦有替代的字眼,如「著」、「裡」、「教」,方便各位閱讀。)

主席女士:

  今日我在短時間通知下來到立法會(好明顯,這句是英文,為什麼不說「臨時決定出席立法會」,而說「短時間通知」?因為英文用慣了short notice),是本著一個信念,就是希望通過我就這個具爭議性議題的發言(這裡暗示:「成件事唔關我事架,不過我隻馬仔衰咗,咁我都要揹鍋,咪出來交代下囉!」睇到呢度,正常人都會火都黎埋。),向立法會和公眾作出全面交代。(作出是廢話,「交代」已是動詞,為什麼要找個「作出」來做動詞?)(為什麼不寫成:「...是本著一個xxxx信念,向公眾交代這件具爭議性的事件」,這樣不是簡潔一點嗎?)

   我發言會說明(「我會解釋」)擴大問責制的構想及設計,在隨後有關(「有關」是廢話)引用權力及特權法動議辯論中,政務司司長、律政司司長、政制及內地事務局局長、公務員事務局局長、及教育局局長均會發言,就政治任命制度、基本法原則、遴選程序、招聘過程作出清楚說明(又「作出清楚說明」,真死亡,為什麼不寫「....局長均會詳細解釋政治任命制度.....招聘過程」),釋除市民對擴大問責制可能產生的誤會(「釋除....誤會」?可真是高超用法,「化解...誤會」是否比較合理?「誤會」為什麼不寫成「誤解」?)。而今日,我相信行政與立法亦不應 再繼續內耗(「行政」和「立法」是兩個行為,兩個行為怎樣可以內耗?即使是英文譯過來,也應是「行政部門」(executive branch)與「立法會」(legislature)。為什麼不寫,政府和立法會?),反要同心協力,集中精神做好民生實事。

  對於擴大問責制引發持續的政治爭抝(Regarding the debate over expanding accountability system. 請問這是中文還是英文?),的而且確,我起初是(不需要「是」。不是寫英文,不用加個be做動詞)感到有些惋惜;(這裡不應該用;)也感到失 望。但回心一想,在特區政制發展的過程中,這是一場不能迴避;(這裡可以用頓號但不應用分號)也不應迴避的爭議,因為只有經過民意的理性爭論(爭論不理性,辯論才理性),大家深入思考,問責制才可不斷修正(佢好似只堅持己見,沒有聽市民的意見修改制度喎!唔好氹細路喎!),整個制 度走向成熟,從而建立廣泛的社會認受基礎。

  零五年十月十二日我在立法會上(不需要「上」,「在立法會上」是英文,不是中文。)發表我(不需要「我」字,「我在立法會上發表」已道出是「我的」。)第一份名為「強政勵治,福為民開」的施政報告。(這裡根本未完,中文是以一個完整意思為一句,這裡應該用逗號)當時我 認為官員問責制實行已有三年(「已實行三年」)(主語在哪裡?)證明有利香港有效管治。市民大體上已認同問責制(唔覺喎!),並期望它進一步鞏固完善(用錯了,問責制不能自己「鞏固完善」,英文可以用被動,中文不可以這樣寫,一定要寫成「(市民)期望政府完善該制度」。鞏固也用得很離奇,除非問責制是危險斜坡或危樓,否則為什麼要「鞏固」?)。零七年二月二日,我發表行政長官選舉競選綱領,指 出政制發展走向民主化(「政制民主化」便已解釋由不民主走向民主,毋須畫蛇添足)必須有相應的配套改革,擴大政治任命,令更多官員肩負不斷擴張的政治工作是大勢所趨,我向市民承諾在任期內會實現擴大問責任命的建 議。


原文太長而且廢話太多,錯處和寫得不好的地方罄竹難書,所以不打算寫下去,各位有興趣閱原文,可到政府新聞處看。畢竟,做這些中文editing,是應該逐粒字收錢的。

如果這是一位大學畢業生寫的講稿尚可以原諒,但是,一個年耗二千多億元的政府,首長用母語講的「演說」寫成這樣,我只能說一句:「成何體統」?

政治家都要有一個好的寫手,因為政治家的演說,會不斷被引用。曾蔭權這篇稿,莫說是一個重要的演說,連用來做一篇普通的新聞稿或文章也不合格。

上樑不正下樑歪,政府首長的演辭只不過是共產黨八股和英文的雜種仔,想一想就知道,即使中文寫得蕭灑清雅,能旁徵博引,也不會為政府所重用,那市民又怎會對母語教育有信心?

又,這篇在曾蔭權的政治生涯中一定是一篇重要的講稿,但寫成這樣,曾蔭權竟然照讀無疑,可見曾蔭權自己的中文一定也很不堪,否則,這些全不是人話的東西,怎可出自自己的口?各位不信的話,試一試照著讀兩段,必然發現,這篇是火星文而非中文,一定讀至脷抽筋。

難怪,曾蔭權永遠只是「講話」而從沒有「演說」。

奉勸一句,政府文告垃圾頗多,各位家長寧願讓子女看愛情和武俠小說,也千萬不要給他們看政府文告。中文學壞了,救不回的。

政府騎呢中文(二):陶傑舉的例子

政府的中文騎呢,今天陶傑專欄節錄如下:

頭痛的肥哥哥 (蘋果日報)

首先,這個「商務及經濟發展局」的名稱,就是狗屁不通的。「經濟」當然包含了「商務」,人的一切商務,都是經濟活動。經濟就是經濟,「經濟發展」是多餘的說法,經濟當然要發展,經濟不發展,難道應該沉滯和倒退?如同閣下在酒家,想上洗手間,你只問侍應:「請問廁所在那裡」,你會不會問:「請問不淤塞、有自來水、以及有充足及質量及格的廁紙供應的廁所在哪裡」呢?

特區政府的中文很差,這一點全港有識之士都公認,這也是這個政府推行「母語教學」受到嘲笑的理由。中文差,當然不要緊,但政府官僚使用「不淤塞有自來水以及有充足及質量及格的廁紙供應的廁所」式的中文,就會形成基本邏輯思維的混亂。政府像一個舞池裡的領舞者,他領跳優雅的華爾滋,一池的舞客都跟著他跳,如果忽然他一呆,兩眼翻白,手舞足蹈,因為他啪了藥丸,大動作地Fing起頭來,全場的舞客,都會跟著他一起條條Fing。

2008年6月26日 星期四

政府騎呢中文(一)

相信政府公務員,至今還是主要以英文溝通,所以政府有中文主任一職,然而,當英文譯成中文時,難免出現攪笑的組合,只要市民留意一下,可省回不少買八卦雜誌的錢。

「廢物小組」
筆者見到這名稱時,幾乎「笑到反肚」,可惜不知何時被政府發現了,最近已修改了。

這是環境諮詢委員會屬下的三個小組之一,幾年前偶爾到環保署網站,看見這個小組名稱,英文稱為"Waste Subcommittee",而中文則譯作「廢物小組」。不知是否有小組成員不滿被稱廢物,所以現在名稱雖然改稱「廢物管理小組」,但在環保署的網頁仍畫蛇添足地註明這個小組有趣的「前稱」,歡迎大家趁政府未刪去這個有趣的名稱時瀏覽一下!